江婉悦宋晏洲沈沅是一本非常火的现代言情风格小说,它的书名是万家灯火的人生,这本书声色并茂,纷繁复杂,江婉悦宋晏洲沈沅主要讲述的是:在出租车上,我掏出手机搜了一下今天的新闻。"锦华商场三楼突发火灾,两人被困获救。"夫君死了,万贯家财全给了白月光。留给我的,只有一封遗书。字字诛心——"当年火场,是你自作主张闯进来救人,毁了自己的脸,反倒逼得我不得不娶你。""这些年我装病不碰你,不过是为她守身如玉。""家产是你欠我们的,理当归还。
在出租车上,我掏出手机搜了一下今天的新闻。"锦华商场三楼突发火灾,两人被困获救。"
夫君死了,万贯家财全给了白月光。
留给我的,只有一封遗书。
字字诛心——
"当年火场,是你自作主张闯进来救人,毁了自己的脸,反倒逼得我不得不娶你。"
"这些年我装病不碰你,不过是为她守身如玉。"
"家产是你欠我们的,理当归还。"
我气血翻涌,一口怨气梗在喉间,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——浓烟呛鼻,烈焰灼身。
我回到了那场火。透过火光,我看见他和她相拥着摸索逃路。
这一次,我松开了拳头。转身,朝安全出口跑去。
你说我毁容是逼迫,付出是亏欠?
行。这辈子我成全你的深情。
没有我撞开那扇火门——你们这对神仙眷侣,自己从炼狱里爬出来吧。
我是被一口浓痰般的怨气呛醒的。
不对。是烟。
滚烫的、发黑的、带着塑料燃烧后那种刺鼻甜味的浓烟。
我剧烈地咳嗽起来,膝盖猛地撞上冰凉的地砖。
地砖?
我低头看——是商场的大理石地面,被热浪烘得发烫,但还没到灼伤人的程度。
周围是货架倒塌的声音,是玻璃炸裂的脆响,是远处有人在尖叫。
我的大脑像被人按了重启键。
这个场景,这些声音,这种气味——我全都记得。
十年前,锦华商场的那场大火。那场改变了我一辈子的火。
我猛地抬头,透过层层叠叠的黑烟,看见了走廊尽头隐约的两个人影。
一男一女。
男人搂着女人的肩膀,女人埋在男人胸口,两个人踉踉跄跄地往相反的方向跑。
那个方向是死路。
我记得很清楚——十年前那个下午,我在这条走廊上看到了他们。我拼了命地冲过去,用肩膀撞开了被高温变形卡死的防火门,把他们从烟雾里拽了出来。
那扇门弹开的瞬间,门框上烧融的装饰材料淋了我一脸。
滚烫的液态物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,灼进皮肉。
我的整张脸,就是在那一刻毁掉的。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男人叫宋晏洲。
世家子弟,温润如玉,笑起来像三月的春风。
而我救他的"代价",是他被家族逼着娶了我。
理由很简单——他被困火场的事上了新闻,我毁容救人的事也上了新闻。宋家是做慈善起家的,舆论裹挟之下,不娶我,宋家的牌坊就倒了。
我嫁进宋家十年。十年里,宋晏洲对我客客气气,从未红过脸。
但也从未碰过我。他说他身体弱,常年吃药,不能行房。
我信了。信了十年。
直到他因为胃癌去世,遗产全部留给了一个叫江婉悦的女人——就是那天火场里,他拼命护住的那个女人。
而我拿到的,只有一封遗书。一封从坟墓里伸出手来扇我耳光的遗书。
第2章
"沈沅,你我之间本无瓜葛。是你自作主张闯入火场救人,毁了自己容貌,反倒令我被迫娶你。十年来我佯装体弱,不曾碰你,是为婉悦守身。我的骨灰、我的财产、我的一切,都属于她。你欠我一个选择的权利,你欠婉悦一段本该属于她的婚姻。这笔债,以此遗书为凭,两清了。"
两清了。他说两清了。我用一张脸换来的十年婚姻,在他眼里,是我欠他的。
我记得读完那封信的时候,手在发抖。不是因为悲伤,是因为恨。
那种从骨缝里往外渗的恨。恨到我眼前发黑,恨到我一口气没喘上来,直接栽倒在地上。
然后——我就到了这里。回到了十年前。回到了这场火。
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。
我蹲在地上,看着走廊尽头那两个紧紧依偎的身影,看着他们慌张地、无头苍蝇一样地往死路上走。
上辈子,我冲过去了。
我用肩膀撞门,用脸接住了滚烫的溶液,用余生接住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。
这辈子呢?我缓缓站起身来。
手心里捏着的拳头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了。
嘴角勾起来。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周围都是烟,我的呼吸却从未如此顺畅。
宋晏洲,你不是说我毁容是逼你吗?你不是说我救你是逼你吗?
好,这辈子我不逼你了。我转过身,朝着安全出口跑去。
身后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,被浓烟呛得断断续续。我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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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锦华商场的侧门冲出来的时候,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消防车的声音由远及近,有人拿着手机在拍,有人在哭。
我弯着腰大口喘气,膝盖上全是灰,头发散了一半,但脸上干干净净。
干干净净。
没有灼伤,没有疤痕,没有那道从额角一直蜿蜒到下颌的、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的伤疤。
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皮肤光滑,鼻梁挺直,下颌线利落。
我想起来了——毁容之前,我长什么样。
大学的时候室友说我像年轻时候的王祖贤。浓眉大眼,五官明艳,走在路上回头率从来不低于百分之八十。
这张脸,我找回来了。
"小姐!小姐你没事吧!"一个穿制服的保安跑过来扶我。
我摆摆手,说没事。
然后我站在人群里,和所有人一起看着那栋商场的三楼窗户往外冒黑烟。
消防员冲进去了。我数着时间。
五分钟。十分钟。十五分钟。
第十八分钟的时候,两个被烟熏得面目模糊的人被消防员架了出来。
一男一女。男人的半边衬衫烧没了,手臂上有大面积的烧伤,皮肉外翻。
女人更惨。
她的脸——我看见了她的脸。
左边完好,右边从颧骨到耳根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焦黑。
第3章
那是被高温灼伤后皮肤挛缩的样子。
我认出了那张脸的完好的那一半----江婉悦。
我上辈子,用自己的脸,换来了她毫发无伤。
而这辈子,她替我承受了那扇门后面的劫难。
"让让!让让!伤员来了!"
救护车的担架推过来。
宋晏洲被抬上去的时候,手还紧紧攥着江婉悦的袖子。
嘴里一直在喊:"婉悦……婉悦……先救她……救她的脸……"
我站在人群里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。上辈子,这些话是对我说的吗?
不是。上辈子我被送进医院的时候,宋晏洲第一件事是确认江婉悦有没有受伤。确认她安然无恙之后,才"顺便"来了我的病房。
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他。我只是个被烧伤了的陌生姑娘。
他来看我,我以为是感恩。
后来他家人来了,说要给我最好的治疗,我以为是报恩。
再后来,他说要娶我。
我以为是爱情。现在想想,真可笑。
从头到尾,我都是个多余的人。
多余到他死后还要写一封信告诉我——你就是多余的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我站在午后的阳光里,抬手理了理被烟熏乱的头发。
有路过的小伙子多看了我两眼,红着脸移开视线。
我弯了弯嘴角。
沈沅,你这辈子不欠任何人的了。
那场火,你跑了。
你的脸还在,你的人生还在,你的未来——统统还在。
至于宋晏洲和江婉悦?
听天由命吧。我拍了拍身上的灰,转身离开了人群。
走出三步,一个念头蹦了出来——
上辈子我毁了容,没了工作,没了社交圈,才被宋家"收留"嫁进了宋家。
这辈子,我脸还在。我还是锦城大学建筑系的研究生。
我还有我的导师、我的论文、我的实习单位。
我的人生,根本不需要一个宋晏洲。
我快步走向马路对面的公交站。身后,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远。
跟我再无关系。
回到宿舍的时候,室友苏眠正趴在桌上画图。
看我进门,她抬起头,嘴里咬着一根铅笔:"你去哪了?听说锦华着火了,我打了你好几个电话!"
我看了眼手机——确实好几个未接来电。
"我在附近逛街,跑出来了,没事。"
苏眠上下打量我一眼,确认我确实没事,才放下心来:"吓死我了。你下午不是要去宋氏面试实习吗?别迟到了。"
宋氏。我的脚步顿住了。上辈子,我因为毁容,那个面试自然没去成。宋氏建筑设计院——锦城最好的建筑事务所之一,也是宋家旗下的产业。
宋晏洲在宋氏挂着副总的名头。上辈子,我是以他妻子的身份进入那个圈子的。
这辈子……我不需要他了。但宋氏的实习机会,是我靠自己的作品集拿到的。
第4章
去不去?
"当然去。"我对苏眠笑了笑,去洗了把脸,换了身衣服。
我凭什么不去?那是我自己考上的。
两点半,我准时出现在宋氏建筑设计院的面试室。
面试我的是设计总监陆项伟,三十出头,戴着无框眼镜,翻我作品集的时候表情很认真。
"沈沅,锦城大学建筑系研三?方向是可持续城市设计?"
"对。"
"你这个旧城改造的方案很有意思。把街巷尺度和现代功能结合得不错。"他抬头看我一眼,"导师是周铭源教授?"
"是。"
"老周的学生,底子不会差。"他合上作品集,"下周一来报到,先跟我的组。"
就这么简单。没有毁容,没有同情分,没有"宋家少奶奶"的身份加持。
纯粹凭我自己的本事。我从面试室出来的时候,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。
走廊尽头有人迎面走来。西装笔挺,身形修长,步伐从容。
我下意识抬头——
然后愣住了。宋晏洲。
不对,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医院才对。
我定了定神,再看那张脸——眉眼比宋晏洲更深邃,下颌线更硬朗,气场也完全不同。宋晏洲是春风般的温润,这个人是深冬的冷,周身像裹着一层拒人千里的霜。
他的视线扫过我,没有停留,直接走过去了。我也没在意,出了大楼门口打车回学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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