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父的律师在电话那头让她放心。
苏澄夏道过谢后,挂断了电话。
然后她回到客厅,拿了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。
沈遇白从浴室出来时,苏澄夏坐在沙发上朝他举了举手里的酒杯。
“喝一杯吗?”
沈遇白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,朝她走来:“你不是不喜欢喝酒吗?”
“人都是会变的。”苏澄夏笑了笑,“你不是也变了很多吗?”
“夏夏……”沈遇白复杂地看向她。
苏澄夏打断了他,轻声讲起:“其实你穿越过来的前一晚,我许了个生日愿望,希望你能突然变得爱我爱得要死要活。”
“没想到第二天一醒来,这个愿望竟然真的实现了。”
沈遇白有些惊讶:“所以,我可能是因为你的愿望才穿越过来的?”
苏澄夏喝了口酒:“或许是吧。”
“如果早知道许愿能成功,我应该在前几年就许这个愿望的。”
沈遇白笑着牵过她的手:“是啊,要是你早点许了,我就能早点回来爱你了。”
不,他误会了她的意思。
她的意思是,如果早知道许愿能成功,她就可以在还爱他的时候,得到一个爱她的他。
而不是在完全失望之后,看着他自以为是地爱她。
但苏澄夏没有解释,只是和沈遇白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。
他劝她:“不要喝太多,喝多了胃会不舒服。”
然而先倒下去的人却是他。
沈遇白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,而苏澄夏的意识还十分清醒。
她看着他,轻轻扯动嘴角:“沈遇白,我喝不醉。”
“你真是从来,都没有了解过我。”
不管沈遇白会不会回到他原本的时空去,她都要走了。
苏澄夏给沈遇白盖了张毯子,便走回卧室开始收拾行李。
沈遇白送她的那些礼物,她都没有动。
而她送沈遇白的礼物——亲手织的围巾、亲自飞去英国找人定制的袖扣,辗转几个国家才从收藏家手里拿到的限量版手表……
苏澄夏眼睛都不眨一下,就全都丢进了垃圾桶。
收拾完已经是早上六点,天蒙蒙亮起。
苏澄夏才发现,结婚五年,她竟然没有什么需要和沈遇白分割的东西。
就像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定下的规则那样,他们相敬如宾。
她和沈遇白之间,界限太过分明。
苏澄夏拉着行李箱下了楼,沈遇白还没醒,但毯子已经掉落大半。
她走过去,最后一次履行了妻子的义务,帮他盖好了毯子。
然后无声地走出了别墅,关上了门。
“咔”的一声,门锁卡紧。
前尘过往,全都止步于此。
……
沈遇白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他梦见和苏澄夏的第一次见面,梦见他们的婚礼,又梦见无数个他归来的深夜,床上那半边背对着自己的寂寥身影。
“夏夏……”
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叫醒苏澄夏。
可下一秒,手却抓了个空。
剧烈的失重感让沈遇白猛地惊醒,从沙发上坐了起来。
身上的毯子因为他的动作滑落在地。
他怔了下,刚要捡起。
就看见定时上门打扫的保姆,正在收拾地上的空红酒瓶。
“太太呢?”
沈遇白揉着因为宿醉有些疼的后脑勺,哑声问道。
不料保姆惊讶又疑惑:“沈先生,您不是和太太……已经离婚五年了吗?”
沈遇白狠狠一怔,这才发现,别墅里和昨晚的样子已经大不相同。
悬挂在客厅里的婚纱照没了,苏澄夏喜欢的一些小饰品也没了。
他回到房间,挨个打开柜子,除了他使用的那一半空间,其余全都空荡荡一片。
沈遇白看向窗外,只是一夜之间,外面葱葱郁郁的树已经开始发黄落叶。
他竟然回到了五年后,回到了三十二岁这一年!
可怎么会……他明明挽留了苏澄夏,明明已经规避了一切误会。
为什么离婚这件事还是没有改变?
为什么,苏澄夏还是和他离婚了?
沈遇白茫然地走到窗边,发现后花园都依旧一片荒芜。
他在五年前的时空种下的那些种子,没有长出花朵。
他颤着手拿出手机,拨通了那串他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很快,对面接起。
沈遇白攥紧了手机,声音发抖:“苏澄夏,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我已经努力地改变了一切,你还是要离开我?!”
沈遇白苏澄夏是哪部小说 盛夏蝉时雨未歇短篇小说 试读结束